晨光初露时,中心图书馆前的那株梅花悄悄绽开第一朵花苞,带着晨露的枝桠像蘸了釉彩的画笔,将整个校园晕染成淡粉色的水彩画。行李箱滚过柏油路的声响由远及近,惊起一树雀鸟。小树林中的石阶上,晨读声正穿透薄雾。当春天的呼吸与青春的步履在校园相遇,每个角落都迸发出生命拔节的清脆声响。
宿舍篇:归巢絮语录
新学期,宿舍楼内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非凡。楼道里是来来往往的人群,互相打招呼问好,和好朋友分享从家里带来的特产美食;宿舍内正在上演重逢仪式,晾衣杆上挂满新学期重新晾洗的衣服,七嘴八舌地商量着宿舍聚餐的地点和时间;电梯内充满着各地家乡的味道,有山东煎饼的葱香、广西砂糖橘的香甜,还有云南舍友行李箱溢出的鲜花饼的香气。
好久不见的小伙伴把午夜水房变成故事交换站。电动牙刷的嗡鸣中,穿皮卡丘睡衣的女生突然惊呼:“你染头发了?”对面叼着牙膏沫的姑娘甩动栗色卷发:“寒假在老家镇上新开的理发店烫的,像不像《老友记》里的瑞秋?”潮湿的瓷砖地上,五只塑料盆正在排队等待主人,盆底残留着从东北到海南的旅途风尘。
校园篇:春迹漫游志
六点三十分的食堂后厨,揉面师傅把发酵好的面团摔出晨钟的节奏。豆浆桶腾起的热雾撞碎在玻璃窗上,凝结成无数个液态的晨读声。穿珊瑚绒睡衣的男生趿着拖鞋冲进来,保温桶盖与不锈钢餐盘相撞的脆响,惊醒了趴在《线性代数》上打盹的考研党。
新学期的操场也从校内外人员混杂,变得多了许多年轻的面庞。有人在这里疾步飞驰,挥汗如雨,准备这学期的3000米长跑;有人在这里慢跑养生,饭后散步锻炼身体;还有人在这里踢球、跳绳、拉伸,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。文明其精神,野蛮其体魄。山大学子真正做到了这一点。看到同学们在操场中活力满满地运动健身,我顿时也充满了力量!
进入返修一新的中心图书馆,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焕然一新,所有阅览室都变得分外明亮,还增设了多处插座,再也不用陷入电子设备没电的焦虑了,还有开放式空间可供小伙伴一起畅谈,分享阅读心得。落地窗前新添的沙发区坐着穿汉服的女孩,膝头摊开的《本草纲目》与ipad上的分子结构图构成蒙太奇。转角处的旧书架上,不知谁放了束带露的梅花,玻璃瓶上的便签写着:“赠给2024年在此流泪的陌生人”。
文史楼的小树林正在举行秘密集会,考研笔记与鸟鸣在长椅间达成奇妙共生。突然窜出的三花猫跳上某人的《肖秀荣精讲精练》,尾巴扫过“新时代十年伟大变革”的标题。花坛旁静坐着不知名爱心人士自制的猫窝里,刚出生的小奶猫正把毛线球滚进阳光织就的金网。
学业篇:笔尖墨耕记
晨光漫过图书馆穹顶时,五楼古籍区的木桌已泛起暖意。去年冬天被冻僵的暖气片此刻蒸腾着水汽,在《追忆似水年华》的书页上洇开几滴泪痕。穿驼色针织衫的女生摘下耳机,惊觉窗外的梅花已开得嚣张,去年此时夹在笔记里的干花标本,正在春风里与鲜活的花影遥遥相望。
伴随着新学期的到来,同学们也渐渐收心,徜徉在知识的海洋。早八的教室永远在上演“座位争夺战”,有人用《高等代数》压住三张连排椅,扉页还粘着食堂的葱油饼碎屑。教授推门带进一阵沾着柳絮的风,把凯恩斯的经济模型吹得微微卷边。“谁能用传播学解释这阵风的信息熵?”后排穿皮卡丘卫衣的女生突然举手,窗外玉兰树适时抖落几片花瓣,替她的即兴发言加上动态注脚。
晨光漫过《大学英语》扉页,粉笔灰停驻在《毛概》书页的“螺旋式上升”旁。有人将《理想国》夹进高数作业,窗台多肉见证着年轻思想如何从教纲缝隙里蔓出新芽。研究生们和师门小伙伴一起开办读书会,读着古圣先贤的晦涩难懂的文字,想要从中琢磨出其中的精神要旨,希望能对当下的现实社会有所助益,亦或是对自己为人处世有所帮助。还有同学忙着搞实验、做项目、写报告,在自己的工位上一坐就是一整天;毕业班的学生每天都像个陀螺一样忙着投递简历,向自己的未来一步一步迈进。
当玉兰开始往晾晒的白大褂上拓印花瓣,教学楼的电子屏已换上新课表。那些在电梯间相撞的保温杯、在食堂争论的哲学命题、在实验室洇开的墨迹,正在春风的装订线下缝合成新的成长年鉴。你看那些抱着课本奔跑的身影,多像正在冲向未来的信使,衣角鼓胀的全是待拆封的可能。在这个草木与青春共同拔节的季节,每颗年轻的心都在破译着成长的密码,将春日的馈赠转化为向知识疆域挺进的勇气。